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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章 一盏茶的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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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灵皇,可以说是天策君死前见到的最后一个活人了,所以在下断定,天策君的执念,很可能就是灵皇。”

夙玖肯定地说道。同时,见目光转向一边用食指顶着茶杯转得不亦乐乎的顾灵渊。顾灵渊有点不自在地放下茶杯,紧张地往桌子后面挪了挪道:“喂喂喂!你们看着老子干什么?都说那个执念是灵皇了,老子只是灵皇的皮影人,难不成那个诈尸的天策君还会回来找老子算账?”

这时,门外突然响起一个敲门声。“不是吧!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?”

顾灵渊吓得差点从桌子上栽下来,汗涔涔地哆嗦起来。“昼国中山奕王,特来拜会画影阁阁主,夙玖先生!”

门外,传来一个低哑的男声。夙玖鄙夷地看了顾灵渊一眼,便到外厅会客了。来人乃是昼国国君之子,中山奕王爷,年过半百,看上却像个二十左右的风流公子,只是那双眼里,却透着不容小觑的精明和沧桑。昼国原本就居住着影族的残党,昼国皇室身上更是流着纯种影族的血液,也是影族唯一渗透到东陆的一个小势力。以影族三百年的寿命来算,这个奕王确实还算年轻。如今,这位年轻的王爷却提着一壶不知名的茶,只身一人来拜会夙玖这个出了名的昼国头号奸商。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,别说顾灵渊了,就连阿祭都搞不懂这只老狐狸想耍什么花招。倒是夙玖平日里应酬惯了,让阿祭两人留在内堂静观其变,而他则去打个头阵,至少先弄清对方的来意。寒暄过后,奕王便道:“听闻先生不但是昼国顶尖级的皮影师,更是对茶道研究颇深,本王这壶茶,乃是门人千辛万苦从西州寻来的上品灵茶,由沧水大师于一炷香前所泡,特先请先生品别,价值几何?”

说完又从桌上取了一个茶杯,给夙玖斟上了一杯,顿时茶香四溢。夙玖闻了闻,然后慢慢喝干,先是一愣,随即笑了起来,说:“奕王初来拜访,便持如此厚礼,让在下有些受之有愧。恰好,在下也珍藏了一些上品灵茶,也请奕王来品尝品尝。”

奕王笑了,说:“这么巧?”

夙玖道:“所谓无巧不成书,无缘不相聚,不是吗?”

说着,又取了只茶杯进了内堂,在阿祭和顾灵渊两人的瞩目下把早上喝剩的茶水斟了满满一杯,而后又端出去给奕王,说:“请。”

奕王附身闻了闻,却不喝,忍不住赞叹道:“好茶!不过,还是请先生告诉本王,本王带来的那壶茶,到底价值几何?”

夙玖说:“相当于在下这一盏茶。”

奕王大笑道:“又这么巧?”

夙玖也哈哈大笑着说:“不是说了吗?这叫缘,既然奕王与在下如此有缘,可否有兴趣听听一盏茶的故事?”

奕王诡异一笑:“洗耳恭听。”

听着外面两只老狐狸的对话,顾灵渊捂着嘴只差没笑喷出来。心想那奕王分明对茶道一窍不通,奸商随便给他倒杯剩茶他就当成宝了,说他那壶茶跟一杯剩茶的价值一样,他还乐癫儿乐癫儿地跟奸商套近乎,又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!相比之下,阿祭却没有顾灵渊那么乐观,茶的确是好茶,那个奕王并没有说错。不过,阿祭却看出了他的另两处破绽。其一,不管出于各种原因,奕王并没有喝茶,不单单是夙玖的剩茶,连他自己带来的他都不曾喝过一口。其二,奕王先后两次提到他那壶茶价值几何,但凡与价值有关的就离不开生意,可他攀谈至此也不曾提及半点与做生意有关的字眼。这个奕王,究竟想做什么?这时,夙玖已徐徐开口……一百三十年前,西州魂族出了位天才修士,修行不过二十年,便已是天灵修境界中的佼佼者了,若不是后来的那场大战,只怕万修盟未来的领头人里,便有他一个。这位天才还有一个妹妹,是魂族最小的公主,名叫独曦。据说独曦公主长得国色流离,美若天仙。可惜后来生了一场怪病,多少魂医都为其束手无策。然而,就在这位天才不幸陨落后,独曦公主的病却离奇地好了起来。更令人费解的是,独曦公主在一夜之间白了头!自此性情变得喜怒无常,稍有不顺意,便指使她身边的那些上古异兽取人性命。有人说独曦公主怕是因为那位天才的陨落而受了刺激,性情难免暴躁了些。也有人说,独曦公主原来就这般凶厉,只是天才尚在时不好发作,等天才一死,她便再没了顾忌……夙玖说到这,眼神迷离地望着奕王,说:“依奕王看来,独曦公主之所以产生这么大的变化,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?”

奕王没有回答,反问道:“先生方才所说的这个故事与一盏茶有关系么?”

“本来就没什么关系。”

“哈?”

“在下是说,这是个一盏茶的故事。”

“哈哈哈!先生可真会开玩笑!”

奕王大笑道。夙玖也笑了笑,继续说道,“这个故事虽然和茶没多大关系,却与奕王今日驾临寒舍有关系。”

奕王不笑了,转动着眼珠,不吭声。夙玖接着道:“近百年来,魂族在万修五绝中的地位确实尴尬,但要碾压一个上品灵国还是绰绰有余的。在下自知生意人应当诚信经营,既然接了这笔生意,就一定不会赖账!又何劳奕王大驾,亲自上门催促?”

“这……”奕王有些羞愧地叹了口气,“先生教训得是,是本王狭隘了。”

“其实奕王也不必为难,昼国有难,在下断然不会袖手旁观,只是……”夙玖还没说完,就一头扎倒桌子上,一动不动了。是奕王在他那壶所谓上品灵茶中,下了散魂香。奕王良久地望着夙玖,忽然冷下脸,起身道:“两位在内堂听了这么久,也该出来露个面了吧。”

只见一个粗衣少年搀扶着一个红衣女子从里面走出来,正是顾灵渊和阿祭两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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